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

全面解析世行制裁制度 化解世行制裁合规风险(三)(13)

(六)案件和解协议
        已经受到廉政局调查的企业无法加入自愿信息披露计划,他们还有什么途径减轻制裁的风险呢?廉政局在2010年启动的一项协商解决机制可供企业选择。所有正在接受调查的企业或个人都可以与廉政局合作通过协商的方式来解决问题,而不是通过制裁程序进行诉讼,从而减轻制裁。从历年的和解数据来看,2010(1)[9],2011(11),2012(16),2013(8),2014(6),2015(11),2016(18),2017(22),2018(26),可见这一机制已经被越来越多的企业所选择。
        根据这一机制,被告可以在调查或制裁程序的任何阶段进行,包括在制裁委员会作出决定阶段之前,或在制裁程序开始之前的调查阶段。在制裁程序开始之前,更有可能以和解方式结束。通常情况是,在正式的制裁程序启动之前,被告会收到世行和解程序的通知。当被告表达对协商和解方案的兴趣时,就会收到世行的标准化条款清单。该文件列出了协商和解协议应包含的关键条款。
在开始和解谈判之前,廉政局必须确信该特定案件要通过和解解决,而不是采取传统的制裁程序。廉政局在决定是否通过协商解决该特定案件所考虑的标准包括:(1)被告方是否承认有罪;(2)是否可以为世行节省大量资源。如,由于在没有和解的情况下,预期被告会延长诉讼程序或廉政局完成调查需要大量资源或案件调查结论可能存在疑问。被告也可能不愿意承认罪责,但和解可节省大量资源;(3)被告方是否同意合作或正在与廉政局的调查合作,能够提供自身或其他人不当行为的有价值信息;(4)被告方是否已采取纠正措施或已表明它不再是世行的重大信托风险[10]。 
        协商和解机制有两种基本形式[11]:
        (1)协商和解协议(Negotiated Resolution Agreements,NRAs)。该形式先于制裁程序启动就达成协议从而有效地终止制裁程序,协议中可能(可能不)包括合规条件。但是,如果是附条件解除除名的话,该条件通常包括引入或改进诚信合规方案和(或)补救措施,例如对违法者采取纪律处分,以及在特殊情况下恢复原状。正在进行的或即将开展的调查合作也可以是此类协议条款的一部分。
        (2)暂缓协议(Deferral Agreements,DAs)。该协议会对制裁程序“冻结”一段时间等待被告遵守一定条件,一但合规,案件就得到解决。以被告履行义务为条件,被告与廉政局联合请求暂停主管在一段规定的时间内推迟诉讼,但不得超过5年。被告要履行的义务通常反映了协商和解协议的义务。期限推迟时间到后,如果被告已完全履行暂缓协议规定的义务,则撤回指控通知,并且对被告的所有指控均无效。如果被告在推迟期间的任何时候违反暂缓协议中的义务,则廉政局重新开始进行制裁程序。
        通过暂缓协议的方式:(1)在制裁程序期间的任何时候,廉政局和一名或多名被告可以联合请求,要求暂停主管暂缓诉讼以进行协商解决;(2)初始暂缓诉讼时间不超过60天,但可以根据廉政局和被告的联合请求,双方以书面形式确认继续积极参与协商解决。在总暂缓诉讼时间不超过90天的期间内,则暂缓时间可以延长任意次数。(3)要求中止诉讼程序。(4)在诉讼中止期间,会对这些程序中规定的所有时间段进行收费。
        协商和解机制还规定,廉政局负责协商和解协议的起草、处理、执行与监督。这些协议需要经过世界银行总法律顾问的审查。此外,暂停主管要负责审查和解协议:(1)协议是自愿签订的,没有被胁迫;(2)商定的制裁(如果有的话)不会明显违反世行集团的制裁准则,同时考虑到所有相关的减轻和加重因素。如果廉政局认为被告未遵守协议,则通知被告。该被告有30天的时间对违规行为提出不承认或者辩护的说明。然后,廉政局将与世行集团总法律顾问协商,确定和解协议是否实际上已被违反。如果确定是违反了协议,被告将承担和解协议中规定的后果(如,在规定的时间段内除名)。当然被告认为有争议,可以向制裁委员会提出申诉,但仅限于有限理由(即严重无视事实)。
        2009年西门子公司与世行达成了第一份协商和解协议,为此后通过协商达成和解协议铺平了道路。西门子公司在世行集团所支持的项目中一直是重要的参与者。1999年至2009年,该公司被授予的合同在245个以上,项目价值约达20亿美元。西门子公司与廉政局合作,于2007年11月8日发布一份企业合规声明,指出“因不当行为的存在,依照公司的合作政策,西门子主动与世界银行联系,表示会协助世行调查世行可能感兴趣的任何问题。”2009年7月2日世行集团宣布与德国西门子公司达成的一项全面和解协议。在该和解协议中,西门子公司承认以往的全球业务存在不当行为,然后世行对西门子及其子公司所参与的项目进行了调查之后方才尘埃落定。作为协商协议的一部分,西门子公司及其子公司和附属机构同意两年内不参与世行集团业务的投标。西门子同意与世行集团合作,共同努力改进行业方法,整顿采购方式,并参与世行及其它机构的反欺诈、反腐败集体行动,包括向廉政局提供任何其它不法行为的相关信息。西门子公司还承诺在未来15年内提供1亿美元用于支持全球反欺诈和反腐败行动。从和解协议处理来看,加快正在进行调查的案件的处理,促使企业自我报告问题,有时还要求企业提供一种形式的赔偿。例如,在与世界银行达成的和解协议中,西门子承诺提供1亿美元,支持世界各地的反腐败联合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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