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驻法国代表处

法国实施载客专车新政对旅游与运输业的影响

自2018年1月1日起,法国全境开始正式执行有关VTC专车的格朗吉尧姆法。从此,在法国所有10万居民以上的城市及郊区范围内的合法小型载客运营车辆,除了出租车,只有VTC专车。与此同时,来自欧盟法院的裁决称,优步平台提供的服务应纳入出租车行业监管范围,这意味着相关司机必须拥有合法职业资质。

2018法国VTC专车新规上路

VTC的法语全称是: Voiture de Transport avec Chauffeur。直译成汉语是: 带司机的载客车辆。接地气的翻译就是: 载客专车。VTC专车与出租车的区别有三: 一是无权巡街载客(随时上下);二是必须提前预定(叫车); 三是包车包价包行程。

VTC专车是萨科齐政府于2009年推出的旅游与运输业改革的新政之一。其目的,一是为了顺应小型车辆载客市场的快速增长,二是打破出租车群体既垄断市场又无力满足市场需求的尴尬局面,三是借此创造更多的就业机会,提高政绩。

VTC专车入市八年以来,小型车辆的载客市场已经日益饱和,与出租车群体的利益冲突也日渐激烈。为了平衡各方利益,平息由此带来的社会动荡,政府已于2016年12月30日颁布了关于小型车辆载客的新法律。该法律相关条款规定,自2018年1月1日起,在法国大中城市及郊区范围内,只允许出租车和VTC专车两种车辆运营,取缔之前不同时期批准的各种小型载客车辆的运营权,将其全部归并为VTC专车。同时,将2017年作为过渡期,给予原小型载客车辆经营者以充分的时间,完成将原来的载客许可更换成VTC专车的手续。

该法除了保留原有的VTC入职条件之外,增加了必须参加并通过国家统一考试才能获得从业资质的强制条件,以及加大了对违规从业者的处罚力度。

2017年,法国职业与手工业商会组织了6次VTC专车司机职业资格全国统一考试,平均通过率由之前的90%(地方考试)骤降至20%略强。

由此不难看出,新法律出台的目的,就是要提高专车司机的入职门槛,收紧审批权限,在若干年内形成与出租车经营许可相同的“去职多少入职多少”的总量控制,以实现便于监管的两种载客体系。无疑,新法律的实施将极大限制VTC专车司机的预计数量,封顶意图显而易见。此举,将抑制打包车平台的继续扩张,避免利用对新技术监管的法律缺失或滥用共享经济概念而迅速崛起的一家独大、由此形成新的垄断、扭曲公平竞争。可以说,今后任何载客平台的发展和体量都将取决于其麾下的司机数量,这是所有平台当初的始料未及,如今的措手不及。

VTC专车司机将成“抢手资源”

趋严的监管和提高的门槛,“无米下锅”将成为打包车平台的痛点和软肋。VTC专车司机将成为“抢手资源”,各大平台也将以提高运价或实行补贴方式争夺司机。作为应对,优步已经宣布成立Campus VTC,除了为之前已经在平台注册、但尚不具备VTC资质的司机提供免费培训备考资质外,也有以此优惠来吸引社会潜在司机资源的意图。

在此大背景下,拥有VTC资质并从事接待中国小包团业务的华人司机兼导游则更显缺少。既然有了更多的选择服务机会,华人司兼导们自然会在继续服务中国小包团或转投服务当地平台之间权衡利弊,根据付出与获利的得失来选择服务对象。但是,频繁切换服务对象这种流动性所带来的不确定性,必然会影响业内合法从业司兼导队伍的稳定,削弱地接服务的可控性和可靠性,最终将导致服务质量的难以保证。所以,如何解决司机短缺不仅是打包车平台的优先考量,也应该是华人旅行地接服务环节急需破解的一道难题。

从“双车之争”到两车“平分天下”带来的思考

值得关注的是,欧盟法院于12月20日就美国优步打车平台涉欧业务与欧洲出租车行业之争做出了不得上诉的终审裁决:优步平台所提供的服务属于运输服务性质,应受出租车公司法规监管。此裁决影响深远,不仅与法国新法遥相呼应,而且,彻底中断了以“数字技术服务中介”为切入,规避欧盟国家现行载客运输市场法律监管的路径。重创了平台老大优步(Uber)“一统天下”的远大抱负和后来居上的打车飞(taxify)平台力争“半壁江山”的勃勃雄心。

回顾几年来的“双车之争”到两车“平分天下”的过程不难发现,新技术和新概念的产生与发展一定会动摇传统的经济模式和既得利益。如何做到既不落伍与时俱进,又要打破僵化模式再建,还要利益重组达到新的相对平衡并为社会大多数所理解接受,对于国家管理和立法者来说,需要一个现象观察、本质分析、多方思考和衡量决策的过程; 对于社会利益相关群体来说,需要一个利益排斥、诉求表达、改变观念和接受现实的过程。

欧洲法院裁决的示范意义还将体现在如下几个方面:

一、今后无论电商将公司与服务器设在欧盟国家之内或之外,利用网络在欧盟国家开展打包车业务的外国平台都将被纳入当地监管部门的视线,只要没有遵守当地出租车或载客的法律法规,都可能被所在国家的监管部门或同业依法提起诉讼,追究其法律责任。

二、任何具有商业行为的电商平台,再以“数字或信息技术服务”为借口,放任其平台上的各种交易而认为与己无关的情况将会改变。平台上的各种商业行为被纳入监管的日子为期不远,一旦被牵扯进诉讼,平台将承担传统商业服务第三方的法律责任。

三、被电商巨头严重侵蚀既得利益的传统行业将从欧洲出租车和专车之争的判例中得到鼓舞,蝴蝶效应在所难免。

四、在欧盟国家,任何想利用新技术或新概念的先机,通过片面理解或扭曲共享经济与公平竞争,意图颠覆现有次序利益独享,可逞一时,难以久远。经济模式可以改变,利益格局可以重组,但是,获得社会有关阶层和大多数的认可才有可能成为其相对圆满的解决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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