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驻墨西哥代表处

“北美自由贸易协定”的燃情岁月可能要结束了

    北美自贸协定、美国市场对墨西哥经济的影响举足轻重。多年来,美国一直是墨西哥的第一大贸易伙伴、主要的出口市场。墨西哥工商界也一直习惯于做大、深挖北美市场,而对其他市场的开拓一直有些鞭长莫及。甚至有商会领袖说,我们是拉美国家,但对拉美市场的开发反而不足。

    《经济学人》625日发表了一篇文章,指出北美自贸协定可能要走到尽头了。其中一条理由是TPP 将取而代之。这一点上,文章的分析和墨西哥当地工商界的观点倒有些不尽相同。文章的观点认为:TPP后,美国的市场一定会向亚洲更加开放,这意味着墨西哥在美国的市场份额会减少。不过,墨西哥工商界自己的观点要乐观很多,他们认为这倒是一次将出口市场多元化的好机会。

    他们认为,过去墨西哥产品对亚洲市场一直有些不得要领,将来可以在TPP的框架下,顺利进入亚洲;此外,还可以利用东南亚的成本洼地,进行产业转移。他们多次问笔者,如果墨西哥劳动密集产业,如制衣业进入越南等地,前景如何。笔者总是以中国高效完备的产业链和成熟完善的基础设施与之作比较,委婉地指出……前景可能不容乐观。

    里根在1979年竞选美国总统时,首次提出要打破美国、加拿大和墨西哥之间的贸易壁垒,时光荏苒,直到1992年“北美自由贸易协定(NAFTA)”才正式签订,那时签字的美国总统已经是老布什了。

    NAFTA1994年起正式生效,立即带来了巨大的效益,北美三国间的贸易量增长了近4倍,在此过程中加拿大的生产力水平大幅提高,墨西哥的北部完成了整体工业化。

    美加墨的元首们,总是用“三个好朋友”来形容北美自由贸易区;但在今年629的(渥太华)NAFTA年度首脑会议上,三位元首心情却不是太好——主要是因为美国出了个川普。

    目前三国的元首分别是:美国总统奥巴马、加拿大总理特鲁多和墨西哥总统涅托,他们三人确实是志同道合,可以相互称兄道弟的好朋友。很难想象如果川普11月当选下一任美国总统,特鲁多和涅托会是什么感觉。因为川普把NAFTA称为“灾难”——他不但想在美墨边境修围墙来阻止非法移民,还打算实施高关税来阻挡墨西哥的产品。

    不过,川普只是NAFTA的一个不确定因素,另一个则是“跨太平洋伙伴关系(TPP)”,TPP包括了NAFTA三国和其他9个亚洲、拉美国家。TPP的出现很大程度上将取代NAFTA,奥巴马认为这是一大进步,因为TPP涵盖了NAFTA所不包含的环境和劳工保护条款,而且还能消除NAFTA中仍然存在的非关税壁垒。但是,3人的小圈子变成12人大班级,情况将会如何呢?

    现在,TPP就连在美国能否批得下来,都是个问题:奥巴马明年1月任期结束,如果到那时还没拿到国会的批准,川普上台还会接手这项工作吗?而且,就算希拉里上台,她倒是TPP最初的支持者,但现在明显对此热情不足。特鲁多和涅托对美国目前弥漫的保护主义情绪有点心神不定,所以走得更近了。

    三国工商界认为,NAFTA确实需要改进:2001911恐怖袭击事件后,美国在边境上实施了一系列安全措施,不可避免地阻碍了贸易进行;NAFTA对其相关法规和产品标准的协调工作一直进展缓慢;新的商业形式,比如电子商务,还没有被纳入NAFTA协议;繁杂多余的文档工作、繁琐沉重的相关法规,阻碍了三国的中小企业利用NAFTA从事出口业务。

    三国对NAFTA的感情也不相同:相对于美国来说,NAFTA对加拿大、墨西哥太重要了,后两国的国际贸易大部分都是在NAFTA内进行的。奥巴马现在搞TPP,背后有个战略重心向亚洲转移的意图,任何资源都是有限的——重返亚洲,换个角度看就是离开加墨。

    加拿大对美国的美加边境上的各种反恐需求,一直竭尽所能地提供便利和帮助:应美国要求,纪录所有从加拿大离境的旅客信息;让美国的边防官员直接在自己国境内的机场、车站办公,对入境美国的旅行者进行前置式检查。但即使这样,加拿大也很感动服美国,在市场和贸易立场上作出什么让步。

    因此,NAFTA的改进,更大程度上得靠加拿大和墨西哥这两个“小兄弟”,目前他们互为对方的第三大贸易伙伴。特鲁多已经表示,加拿大将极大简化墨西哥公民入境的签证要求,对此墨西哥方面很是开心;同时,加拿大企业希望能进一步开拓对方的能源市场,墨西哥从今年开始实施了电力和能源市场化改革,对加拿大能源企业来讲,这个机会要把握住啊。

    墨西哥政界、工商界对川普主政的前景心悸不已,大家都说:“如果他主政后,美国开始盛行对墨西哥不友好的情绪,我们就去找别的朋友玩儿!”不过即使川普败选,NAFTA的辉煌时代也一样一去不回了:如果TPP能成功,最终会全面取代NAFTA;如果TPP失败,标志着国际贸易的开放度减少,NAFTA也不能独善其身。

    墨西哥目前已经与40多个经济体签署了自贸协定,加拿大也在积极寻求新的贸易合作伙伴。今年的NAFTA首脑会议应该还是会欢歌笑语——但有人说,这可能是最后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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