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驻墨西哥代表处

美国贸易保护主义抬头,墨等贸易伙伴颇感不安

    往届总统大选时,候选人们面对普通民众,通常会摆出一付贸易保护主义者的姿态,以拉到更多的选票。奥巴马现在到处兜售他的新自由贸易协定,又是TPP又是TTIP,但在2008年参加大选时,他对自由贸易也持否定态度。

    在本届美国总统选战中,几位重量级的候选人都竖起了反自由贸易的大旗:川普把北美自由贸易协定称为“灾难”,声称要实施高关税来阻挡墨西哥的产品、扬言要对中国产品征收45%的进口关税,逼迫美国公司把工厂搬回美国;桑德斯得意扬扬地宣传其一贯坚持的反自由贸易协定立场;至于希拉里,当她担任其国务卿时,曾大力支持过TPP,现在则持反对态度了。由此可见,当下在美国贸易保护主义论调还挺有市场。

    从1980年代开始,美国逐步向不发达国家的廉价商品开放市场。1993年与墨西哥、加拿大签订的“北美自由贸易协定(NAFTA)”,进一步加速了这个进程。NAFTA是美国签订的第一个涵盖不发达国家的多边贸易协定,三国间消除了绝大部分关税。协定生效的第一年,恰逢墨西哥比索大幅度贬值,这使得从墨西哥产品的出口竞争力大大增强。在1993年至2013年的10年间,墨西哥对美出口增长了5倍,长期处于贸易顺差。

    好在墨西哥的经济规模不大,美对墨贸易的逆差并不伤筋动骨,但2001年中国加入WTO后,真正的冲击显现了。便宜的中国货如潮水般涌入美国市场,“中国制造”无处不在:开始是服装、玩具、家具,然后是形形色色的电子产品,进口中国产品占美国GDP的比重从2000年的1%上升到2015年的2.7%。在WTO框架下,美国不能随意调高对中国产品的关税,只能眼睁睁看着贸易逆差逐年增长。

    但不管怎么说,自由贸易和廉价的进口产品给美国消费者带来了实惠。自1994年NAFTA生效以来,除去食品和能源,美国的商品价格几乎每年都有所下降:服装的实际价格差不多和1986年相同,家具比1980年还要便宜,且不说极大丰富的廉价商品还为消费者们提供了更多的选择。每位到美国的旅游者都会惊叹其便宜的物价。甚至有经济学家估算,单单与中国的贸易,就等于每年给每个美国人多发了250美元。而且,廉价商品给低收入群体带来的好处尤其显著,因为穷人的日常支出占其收入的比重比富人要大得多,所以影响也就更明显。
与此同时,自由贸易也为美国企业开拓出新的市场。 从1993年到2013年,美国向墨西哥出口汽车及汽车零部件的贸易额增长了6倍。从2005年和2014年,美国对中国的出口也增长了近2倍,其中农业、航空航天和汽车行业尤为突出。将低技能的工种外包到海外,提高了美国本土高技能工人的劳动效率,他们的收入也相应得到了提升。

    但是,考量自由贸易对一国的真实影响,存在着很大偏差,因为受益群体分散,受损群体集中。消费者、出口商,出口行业的产业工人……这些受益群体分散在全美,很难聚拢起来计算自己所得到的好处,并发声维护自由贸易;但是,由于廉价进口商品冲击而奄奄一息的某些行业的制造商们,由于数量有限、相对集中,就很容易纠集在一起形成呼声。

    根据经济学理论,自由贸易一方面会提升一国的整体福利,另一方面也会压低部分工人的薪酬水平——只要他们的技能水平在国外存在着更丰富、更廉价的供给,他们的岗位和工资就会面临竞争压力。经济学家保罗·克鲁格曼声称,美国与中国及其他不发达国家进行的大规模自由贸易,会加剧美国社会的贫富差距,因为美国低技能工人的工资水平由于外来竞争而被大大压低了。

    而自由贸易对就业的影响,更是经济学家关注的课题。从2000年起,美国制造业就业人数大幅下降,而这正好是大规模进口中国产品的开始。有极端的理论认为,每一美元的进口就挤掉了一份对美国本土工人的雇佣。有经济学家计算,2000年至2007年间,美国每年有484000制造业岗位消失,其中188000是由于进口中国产品造成的。

    也有经济学家认为,技术进步才是美国制造业就业人数不断萎缩的真正原因。就算中国明天消失,也不会有什么工作岗位会重返美国。不过,尽管技术进步比自由贸易造成的失业更多,但后者造成的社会影响却更大。因为受自由贸易冲击而失业的低技能工人,想再就业非常不容易;而且,美国政府对此种类型的失业工人,救助和培训也相当不足。因此目前在美国的贸易政策辩论中,贸易保护主义的声音开始放大——虽然自由贸易的益处大于冲击,但冲击和损失总是更容易被集中表述。

    一些经济学学家认为,制造业的全球化已是既成事实,再走回头路也于事无补,不如寄希望于TPP。TPP和过去那些旨在消减关税的贸易协定大不相同,其最重要的部分是知识产权保护、开放服务贸易,以及更严格的劳工和环境标准——所有这一切都可以帮助和支撑美国产业。

    当然,即使是TPP这种新型自由贸易协定也会让一部分美国人受到冲击,这无法避免,但只要能有合理的政策安排,就完全可以从收益中对其进行补偿。当然,TPP能带来多大的收益,目前还只是纸上谈兵。有人希望中国最终也能加入TPP,因为中国的中产阶级的人数正在迅速增长,他们对美国具有优势的产品和服务(如金融、通信等),将形成强大的市场需求。

    最近的盖洛普民意调查显示,对于自由贸易仍有58%的人持赞成态度,只有34%的人持否定看法。但研究同时表明,当本土工人面临自由贸易的竞争压力越大,他们对现行贸易政策及当前政治家的支持率就越低——这也是候选人们爱打贸易保护主义大旗的原因。

    因此,要想获得自由贸易的好处,就必须确保能补偿那些受到冲击的群体。换言之,要拥护自由贸易,就得支持社会财富再分配的改革,这恰恰是两难之事。因此,从支持率考虑,新一届政府不太可能得罪人去改变现有的社会分配体系,但为了安抚那种受自由贸易冲击的产业和工人,很可以会实施保护性的贸易政策,北美自由贸易区的前景堪忧。对此,墨西哥工商业颇为不安。

    美国是墨西哥最大的贸易伙伴和投资国,双边贸易占墨外贸总额的70%,对美出口占墨出口总额的83%,美国资本占墨吸收外资总额的 65%以上。墨主要经济部门(石油行业、制造业、出口加工业、纺织服装业等)均面向美国市场。总之,墨西哥从北美自贸协定中获益匪浅,北美自贸区对墨西哥的建设和发展举足轻重。如果NAFTA有什么变数,对墨西哥将会产生重大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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